185.457

推荐阅读:深空彼岸明克街13号夜的命名术最强战神全职艺术家龙王殿重生之都市仙尊财运天降花娇好想住你隔壁

八一中文网 www.byzw.cc,最快更新嫡女有毒之神医王妃最新章节!

    “那也不成,这件事你不用管,本宫自有办法对付他!”靳云轻松开百里漠信的手,断然拒绝。

    “你有办法?本王可没看出来。你不走,本王自己去找百里玉,反正本王也认得他!”百里漠信哼着气,转身要走。

    “百里漠北会准你出行馆的门?”靳云轻挑眉,一脸的不以为然。

    “他现在睡的正香,可管不着我!”百里漠信才说出来,双手便下意识捂住嘴,晶亮的眸子贼兮兮的看向四处。

    “睡的正香……你该不会是……”靳云轻恍然看向百里漠信,一股莫名的感动涌上心头,百里漠信居然为了自己给百里漠北下了药?

    “嘘你懂不懂隔墙有耳啊!”百里漠信急急跑回到靳云轻身边,冲着她狠虚了一声。

    “放心,殷雪在外面,没人能偷听到我们讲话。你怎么敢!如果百里漠北醒过来,一定不会饶了你!”靳云轻拉过百里漠信,正色开口。

    “等他醒过来已经是三天后了,到时候你的事已经办完了,而且他是我皇兄,总不能要了我的命吧。”百里漠信冷静分析道。

    心,莫名的疼,靳云轻下意识抚着百里漠信的额头,眼底莹光闪烁。

    “你用不着感动成这样,本王是有条件的,等这件事结束,你至少要给本王做十件长袍!”百里漠信讲起条件的傲慢劲儿简直跟百里漠北一模一样,偏生靳云轻却怎么都恨不起来,还心疼的不得了。

    “殷雪。”靳云轻缓缓起身,美眸散着温柔似月的光芒,此刻,殷雪已然出现在百里漠信身后。

    “对,我们不能走门,让殷雪带你从窗户出去,我们三个先离……”百里漠信正说着,忽然觉得后颈阵痛,紧接着便满脸愕然的昏了过去。

    “主人,其实小王爷所言也未尝不是个办法。”殷雪将百里漠信扶在怀里,生怕摔着他。

    “为了报仇,本宫做任何事都可以不择手段,但前提是,那些人有本宫不择手段的理由,百里漠信没有。”靳云轻深邃的眸子注视着百里漠信的俊颜,唇角勾起一抹温暖的笑。

    “属下明白,属下这便将小王爷送回去。”殷雪点头,旋即揽着百里漠信离开房间。

    正如百里漠信所言,百里漠北在昏睡三天后方才醒过来,而醒过来的第一件事便是将百里漠信五花大绑的拖进了自己的房间。

    此刻,闻讯赶到的靳云轻正站在外面,与皇甫俊休僵持不下。

    “百里后莫再为难俊休了,太子有命,除非太子发话,否则不许任何人进去。”皇甫俊休身后,殷雄和‘断魂三梦’皆站在门口,阵势十分骇人。

    “百里漠信做什么了,百里漠北为什么要把他绑起来?”靳云轻有意试探。

    “这是大蜀内政,百里后似乎管的宽了些。”皇甫俊休自然不会如实相告。

    “百里漠北!你敢动百里漠信一根汗毛,本宫跟你没完!”靳云轻自知硬闯无望,索性在门口大喊起来。

    房间里依旧听不到半点动静,靳云轻直急的摩拳擦掌,左右踱步。最后忍不可忍,终是冲了上去。

    就在皇甫俊休为难之际,房门突然被人自里面推开。只见百里漠信如霜打的茄子般垂头走了出来。

    “漠信,你没事吧?”靳云轻也顾不得自己的身份,当即冲上去,双手握住百里漠信的双肩,眼中透着掩饰不住急迫。

    “耳朵疼。”百里漠信揉着自己的耳朵,眼巴巴的看着靳云轻。

    “百里漠北!你这个没人性的禽兽!你怎么敢下手这么重!他是你亲弟弟!”靳云轻声嘶力竭,双眼如锥般瞪向坐在房内的百里漠北。

    “不是皇兄,是你太吵了,耳朵受不了了…….”百里漠信一语,靳云轻额头顿时滴出大滴冷汗,院内众人默,汀月更是将脸埋到胸前,太丢人了也……

    当晚,百里漠北破天荒的进了靳云轻的房间,只呆了不到半盏茶的功夫便出来了,结果就是百里漠北放弃‘旌靳号’的铁矿和莽原归属权的帛书,仅将彼时签下的另一份帛书当场销毁。

    至于作证的事,百里漠北亦未亲临莽原,而是派了皇甫俊休出面。作为史上最悲催的大臣,皇甫俊休硬是将那卷关于莽原归属百里玉的帛书挂在胸前,在莽原最繁华的大街上似游行般绕了三天,方才被靳云轻放回去,至此之后,天下人皆知百里漠北麾下有一心腹,名曰皇甫俊休,身材极棒。因为皇甫俊休是被扒光了衣服游行的……

    然则让靳云轻郁闷的是,自己为百里漠信做的十件长袍在送到金门时被百里漠北拦下,并原封未动的送了回来。

    ‘漠信是本太子的软肋,也是本太子的逆鳞,靳云轻,这是本太子最后一次让你利用到了漠信对你的信任,本太子答应让步,但从现在开始,本太子不会再让你见漠信,一次都不会。’

    彼时行馆内,百里漠北的话言犹在耳,靳云轻轻抚着桌上的长袍,眼底一片苦涩,或许百里漠北永远也不会相信,百里漠信亦是她的软肋,也是她的逆鳞呵。

    不见也好,百里漠信需要百里漠北这样的哥哥,更胜于自己。

    就在靳云轻感伤之际,房顶突然传来一阵打斗声,靳云轻心中暗惊,登时起身走出房间,正看到殷雪与一黑袍男子斗在一处,而且殷雪明显处于下风。

    幸而靳府内卧虎藏龙,风雨雷电,流沙和燕南笙几乎同一时间飞身而至,将黑袍男子围在中央。

    “冰魄,你是狂到把我们当空气了,才敢独闯莽原吧?”燕南笙自问冰魄武功与自己相差无几,可若加上殷雪,流沙,风雨雷电,冰魄便是找死了。

    “皇后娘娘莫怕,冰魄定会将你送回到皇上身边。”冰魄不理燕南笙,目光嗖的射向愣在地上的靳云轻。

    “皇上!婉儿想见皇上!他们不让!你快救我呀!”靳云轻想也不想的抹泪,旋即冲向冰魄,奈何人家在房顶上,靳云轻只能瞪眼干着急,不过那副痴呆可怜相却表演的惟妙惟肖,令众人打斗之余疯狂抹汗。

    就在这时,绝尘手持‘箭爆鼠’冲了过来。

    “你们让开!”绝尘大吼一声,众人在看到绝尘手中之物时,顿时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飞散四处,冰魄心惊之余,赫然看到一只灰皮老鼠朝自己飞了过来,虽不明情况,却也以最迅猛的速度退离。

    一阵轰鸣过后,浓烟滚滚,火星四溅,众人皆被呛的干咳,待烟雾散去,冰魄早已不见踪影。

    “绝尘,你瞎显摆什么啊!人没炸死,实力还暴露了,这下想打他们一个出奇制胜是不可能了。”后赶来的奔雷埋怨道。

    “又不是我的主意。”绝尘委屈,眼睛下意识瞥了眼随后走过来的百里玉。奔雷自然明白绝尘的意思,当下闭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让冰魄知道‘箭爆鼠’的存在,是想让他慎用黑球,毕竟这种武器杀伤力太大,用在战场上,会有太多的人枉死。”征战沙场多年,百里玉虽然将生死看的很淡,可他却将手下士卒的生死看的极重,一将功成万骨枯,百里玉从未想过用将士的生命,成就他的神话。

    “心是好心,可惜冰魄未必领会得到。”靳云轻敛了脸上的那副痴傻,眼底一片沉静。近日百里玉的心情很差,差到被她随便损几句都没有反应。虽然百里玉不说,可靳云轻猜得到,百里百里玉仍在犹豫,为了自己的私仇,硬是将这些无辜的人牵扯其内,更引起大百里内讧,他于心不忍。

    适百里,百里玉独自在月下饮酒,靳云轻翩然而至。

    “如果是表姐,她会支持本王这么做吗……”百里玉没有回头,却知来人是谁,那股淡淡的幽香已被百里玉记在心里,忘是忘不掉了。

    “相信筱萝,这个世上,没有谁会比大姐更想看到你挥师北上,宰了百里连城那个畜牲。”靳云轻绕过走廊,坐到百里玉身边,眸子遥望向天上的星星,她相信那万千星星中,必有一颗是自己的仲儿。

    “所以为了表姐,本王怎么都要开战。”百里玉提壶,狠狠灌了一口。

    “不止为了大姐,还为了大百里百姓,自百里连城登基以来,即便有大姐扶植,大百里的民生国力仍然不复先皇的鼎盛时期,百里连城根本就不是皇上最适合的人选,大姐死后,百里连城的许多做法让百姓叫苦不迭,尤其为充裕国库,他竟将赋税加重三成,如今放眼大百里,黎民百姓过的都是什么日子!有多少百姓在吃草根度日!人吃人的惨剧不是没有!”靳云轻知道百里玉在犹豫什么,她不能让百里玉有一丝一毫的不确定。

    “所以本王出兵,不是自私?”百里玉转眸看向靳云轻。靳云轻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天上的星星,神色一片泰然,现在的生灵涂炭,只为他时的国泰民安,她相信百里玉会想明白。

    莽原与济州在百里玉举旗之后的第二个月终于开战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场战役上,正如靳云轻所言,百里玉先君子,声明如果冰魄不用黑珠,他们亦不在战场上使用‘箭爆鼠’,却未得到冰魄的回应,于是这场仗打的异常惨烈,万幸的是绝尘的‘箭爆鼠’较黑球更为精湛,在战场上占了很大便宜,所以百里玉的军队损伤并不严重,反观曹坤大军,不得不被迫退出济州。

    且说百里玉乘胜追击,一连夺取济州周围的五个郡县,一时声名大噪。五个郡县,加上济州,莽原,如今的百里玉已拥七座城池,且说这场大战中,桓横老将出马,无论是战术还是战时都运用和把握的恰到好处,甚是赢得军心,庾庆亦在七郡中采取相关措施安抚民心,令百里玉没有后顾之忧。

    如今的将军府已设在济州都城,庆功宴过后,百里玉屏退众人,进了靳云轻的房间,许是等的太久了,靳云轻匐在桌上浅睡了过去。

    见靳云轻睡着,百里玉褪了自己的衣裳,正欲给靳云轻披上,却见靳云轻突然起身,揉着稀松的眼睛看向百里玉。

    “脱衣服干嘛?”靳云轻随口问了一句,百里玉也是喝的多了,不知怎么竟回了一句

    “睡觉。”一语闭,百里玉突然很想扇自己耳光,说真话能死么!这时,心里有个声音腹诽着:这是真话啊……

    300

    “王爷肯睡筱萝啦?不想大姐啦?”靳云轻明知百里玉口误,还想着法儿的逗弄他。

    “这是你的房间啊!”百里玉急中生智,恍然般看向靳云轻,其态甚为逼真,仿佛他是真的走错了房间。

    “咳咳……有点儿冷。”靳云轻干咳两声,鸡皮疙瘩抖落一地。

    “冷就披着吧……对不起……”百里玉好不容易逮着机会将衣服披在了靳云轻的身上,落座时突然说出这三个字。

    “对不起?王爷去逛青楼了?”靳云轻歪着脑袋,清澈无尘的眸子一本正经的看向百里玉。

    “靳云轻!”百里玉怒了。

    “不是啊?那王爷有什么地方对不起我啊?”靳云轻依旧笑着,她是真的开心,这场仗打的异常出彩,人家都说第一脚最难踢,只要这一脚迈的稳,接下来的事便顺理成章了。

    “如果没有你一步步为本王筹谋,本王今日不可能站在济州行馆里与众位兄弟同饮庆功酒,席间本王敬了每一位将士,连奔雷都有份,可本王最想敬你。偏偏你是以大百里皇后的身份跟在本王身边,每每有陌生面孔,你都要装痴扮傻,其实本王觉得,你大可不必!不如这样,本王明日便昭告天下……”未等百里玉说完,靳云轻便打断了他的话。

    “昭告天下什么?昭告天下大百里皇后靳云轻其实根本就不傻,不止不傻,还聪明绝顶?呵,王爷觉得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百里玉有这样的心思,靳云轻高兴,可她却不能让百里玉再动这样的心思。

    “能有什么后果?”百里玉不以为然。

    “这件事一旦公之于世,到最后一定会被传成王爷与筱萝勾搭成奸,图谋窃取大百里江山。其实民心是个很玄妙的东西,稍不注意,便会被风吹走。所以王爷失不得人心,哪怕是一点点。”靳云轻神色肃穆,声音沉稳。

    “如你所言,这件事永远都不能昭告天下了?”百里玉腾的起身,清如水的眸间滚动着意味不明的怒意。

    “有什么关系?”靳云轻淡然反问。

    “当然有关系!难道你想这么痴傻的过一辈子?”百里玉总以为以靳云轻的睿智无双,她一定会为自己留条后路,而且她的后路,一定是最宽敞明亮的,可现在看来,她似乎没有这样的打算。

    “是啊!”靳云轻点头,觉得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不行!”百里玉厉声开口,言辞中听不出一丝转还的余地。

    “行不行的随得了王爷么!而且筱萝已经这个状态活了二十几年,再活个二十几年也没什么。”靳云轻心知百里玉是为她好,可是举棋无悔,当初下棋的时候,她已经为自己设定好了结局。

    “本王说不行就是不行!”百里玉没来由的怒火中烧,目光依旧怒意灼灼。

    “王爷出去吧,本宫累了。”靳云轻不愿与之多费唇舌,她知百里玉不愿意委屈她,可委屈这种事儿也得看当事人的想法啊,比起前世的有眼无珠,靳云轻觉得即便这一世让她装一辈子傻,她也是幸福的,至少,她成全的是一个真心爱她的男人,足够了,不是么!

    “本王不出去!”百里玉横眉冷对,目光灼灼。

    “嗯,不出去也好,那就一起睡吧!”靳云轻忽尔一笑,眉眼隐隐透着妩媚风情。

    “靳云轻,本王在说正事!”百里玉神色深沉,声音有些无奈,在靳云轻面前,他似乎永远也把握不到主动权,可这一次,百里玉想坚持,靳云轻为他付出的太多,他觉得自己总该为她做点什么。

    “筱萝说的也是正事啊,王爷莫急,待筱萝宽完了衣,即刻伺候王爷。”靳云轻的眼角眉梢挑起无边风月,眼中点点星芒看的百里玉热血沸腾。

    直到靳云轻将外裳褪尽,解开内衫的系带时,百里玉绷不住了,随后恨恨转身,离开房间。

    “怎么就走了呢,殷雪,你相信么,本宫想他留下来的。”看着百里玉摔门而去的背影,靳云轻不禁摇头叹息,这一世,她不求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只求**一刻,莫负良人。

    “属下也想王爷留下来。”空旷的房间内,殷雪的声音悠悠荡荡,怎么听都觉得别扭。

    “咳……若真留下来,你知道该怎么做了?”靳云轻终于脸红了。

    “属下明白。”殷雪坚定道。后半句却噎在喉咙里没说出来:属下一定寸步不离。

    济州一役,百里玉所向披靡,以完胜告终。而退出济州的曹坤大军则撤至广宁驻守,一时间也无甚动作。百里玉亦不急于征战,于是双方在济州一役后成对峙局面,短时间内皆没有开战的意思。

    百里宫 御书房

    看着手中的奏折,百里连城黑眸如荼,双眼喷火,握着奏折的手猛的用力,奏折顿时‘嘶’的一声自中间裂开。

    “岂有此理!六十万大军,居然连一个小小的莽原都拿不下来,曹坤在干什么!”百里连城撇了奏折,怒气冲天。

    “属下听闻肃亲王……逆贼百里玉之所以首战告捷,是因为他们研制出了一种与铁血兵团的武器奇虎相当的‘箭爆鼠’,而且威力更胜一筹。这是冰魄大人始料未及的,相信有了这次教训,冰魄再不敢轻敌,属下相信铁血兵团的实力。”青龙信誓旦旦道。

    “冰魄!若再失一战,朕必赐他死罪!”百里连城声音寒蛰,眸色黝黑,对于彼时的侮辱,百里连城可是一点儿都没忘。

    “皇上……”青龙忧心看向百里连城,本欲开口劝阻,却终究忍住了。

    “朕知道你在江湖上认识些朋友,朕有件事要交代给你!”百里连城敛了眼底的冰冷,缓声道。

    “皇上尽管吩咐。”青龙拱手领命。

    “朕的皇后还在敌营,不管用什么办法,朕都要你将婉儿带回来。”百里连城的声音透着乞求,眼底尽是期盼,他太想靳云轻了,想到每晚都会到关雎宫喝的酩酊大醉,每百里都会抱着靳云轻盖过的被子才能入睡,梦里,他与靳云轻相拥到天明。百里连城从来不会相思,如今相思,才知相思极苦。自靳云轻被虏,他终是顿悟,原来自己是个情种。

    “属下遵命。”青龙淡声回应,垂下眼睑的眸子透着一闪而逝的失望。

    济州不比莽原,靳云轻多半时间都会呆在行馆里,防止百里连城的细作发现端倪,再加上没有战势,靳云轻也难得清闲,便在房间里缝制起了衣裳。

    “娘娘,您是在给小寒王做衣裳吧。奴婢觉着您还是别做了,就算做了,百里漠北也不会让这些衣服到小寒王手里的。”汀月搭眼扫了下衣服的尺寸便知娘娘的心思在谁身上。

    “总会有办法,快入冬了,本宫得为漠信准备几件过冬的衣裳。”靳云轻说着话,启齿咬断锦线,淡淡道。

    “您心里就只想着小寒王,王爷也没有过冬的衣裳呢,奴婢觉着啊,娘娘都快把小寒王当成您的儿子了。”汀月整理着桌上的线团,发自肺腑道。

    心,莫名的紧了一下,那个熟悉且又陌生的称呼让靳云轻的心微微颤着,仲儿,若你活着,该多好……

    “奴婢该死,奴婢说错话了。”感觉到靳云轻神色异常,汀月登时紧张的搁下线团,谨慎站到一侧。

    “王爷怎么没有过冬的衣裳啊,本宫听说庾傅宁做了五套麾袍,还用金蚕丝织了一件护心甲,当真是费了心思的。还有桓采儿,听说也做了几件棉袍,都是采的顶级棉絮,有那么多人替他想着,本宫操什么心呐。”靳云轻发誓她只是在陈述事实,可这话听到汀月耳朵里,总觉着有一股酸酸的味道。

    “娘娘,奴婢有句不该说的话,其实……”没等汀月开口,靳云轻突然转眸,眸色微亮,汀月顺着靳云轻的视线看过去,赫然看到百里玉就站在门口,丰神俊逸。

    “奴婢给王爷请安。”见是百里玉,汀月当即施礼,却不想百里玉并未进门,而是转身看向身后之人。

    “漠信?”靳云轻陡然起身,晶澈的眸子顺间绽放出璀璨的华彩,她总觉得有百里漠北的那番话,若再见百里漠信,必得经过一番波折,却不想会在此时此地与百里漠信再见。

    “嗯,给本王做衣服呐?”百里漠信刻意板着脸,眼睛里却是神采飞扬。

    “可不就是给小王爷做的么,若哪日筱萝做不得百里后了,便是到小王爷身边混口饭吃也好啊。”靳云轻宠溺的拍了拍百里漠信的头,声音分外温柔。

    “那你还得练啊!”百里漠信执起桌上的衣服,郑重其事开口,惹的靳云轻一脸黑线。

    “蜀臣皇甫俊休叩见百里后。”许是见百里漠信太过兴奋,靳云轻竟忽略了此时与百里玉一并进来的皇甫俊休。

    “难得你还肯见本宫,本宫还以为你会因为莽原的事,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本宫了。”在看到皇甫俊休的一刻,靳云轻心底微怔,忽有股莫名的不安萦绕心头。

    “娘娘言重了,俊休对娘娘还是极为尊重的。”皇甫俊休说了谎,对于靳云轻,他真真是鄙视到了骨子里,皇甫俊休这辈子还没见过哪个女人会逼着男人脱衣服,还逼的那么理直气壮。

    “筱萝,小寒王初到济州行馆,本王带他去选自己的房间,还有件事,本王已命厨房备下晚膳,为小寒王接风洗尘。”百里玉不失时机开口,旋即带着百里漠信转身离开。

    直至百里玉和百里漠信的身影淡出靳云轻的视线,她方才命汀月退下,随手将门关紧。

    “说吧,出了什么事?”靳云轻神色凝重,肃然看皇甫俊休,却见皇甫俊休不语,径自跪在她面前。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见皇甫俊休如此阵势,靳云轻便知事情不妙了。

    “俊休求娘娘救救小寒王!”皇甫俊休说着话,猛的将头磕在地上,重重的一声,正如他此刻的心境。

    “此话怎讲?”靳云轻柳眉蹙起,冷声问道。

    “此事还要从娘娘入金门行馆讲起,当日小寒王为帮娘娘,竟然暗中给太子下了蒙汗药,不知娘娘是否知道此事?”皇甫俊休抬眸看向靳云轻,眼底一片肃穆。

    “你起来说话,不错,本宫知道这件事,不过本宫并未带走漠信,而且还把他送回到房间里,这该不算是投敌叛国吧?”靳云轻不以为然。

    “问题不在这里,问题是小寒王居然给太子下蒙汗药。”皇甫俊休音调深沉,剑眉拧成川字。

    “百里漠北不会这么小气吧?那是蒙汗药,又不是鹤顶红!下药的人是百里漠北,又不是我靳云轻!”靳云轻听出皇甫俊休的言外之意,有些气恼反驳。彼时不见百里漠北惩处百里漠信,没想到竟是个秋后算账的主儿。

    “娘娘误会了,不是太子,是皇上。”在提到‘皇上’二字的时候,皇甫俊休的脸已经纠结到了极限。

    “蜀王?你什么意思?”靳云轻眸色一怔,狐疑问道。

    “也不知道皇上是怎么得到的这个消息,一时怒不可遏,竟然派三十名皇城侍卫,欲抓小寒王回去问罪!”皇甫俊休据实回应。

    “虎毒不食子,蜀王就是抓了漠信,也不过是关几天禁闭罢了,还能怎样。”靳云轻倒觉得事情似乎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糟糕。

    “娘娘有所不知,之前因为小寒王打碎了皇后娘娘的遗物,便被皇上关进大牢,足足打了一百鞭,打的小寒王奄奄一息,如果不是太子殿下以死劝谏,小寒王在那一次已经死在牢里了,这次皇上派了皇城侍卫,而且亲口下旨,如果小寒王拒捕,格杀勿论。”皇甫俊休声音悲凉,字字清晰,每一个字落在靳云轻心里,都似一根刺扎进去,疼的她直咬牙。

    “蜀王是想杀了百里漠信?为什么?”靳云轻的声音有些沙哑,眼底氤氲出一片雾气,她想到了自己仲儿。

    “皇族的事,俊休本不该多嘴,但为了小寒王,俊休愿据实相告。相信娘娘该知道蜀后是怎么死的?”皇甫俊休横下心,直言道。

    “因为难产……可那是意外,谁也没想到会有那样的事发生!”靳云轻忽然想到彼时百里漠信的自责,心下了然。

    “就算是意外,可的确是因为小寒王的出生,皇后娘娘才会香消玉殒,皇上挚爱皇后,世人皆知。如果不是皇后贤德,皇上根本不会纳妃纳妾,自皇后仙逝,皇上才会不时进入其他妃嫔的宫殿,可除了皇后,皇上根本没让任何妃嫔诞下自己的子嗣,如今皇上膝下就只有太子和小寒王两个皇子,可实际上,皇上把全部的心思都倾注在了太子身上,对于小寒王,皇上根本连正眼都没看过一眼。现在小寒王居然给太子下药,这件事已经触及到了皇上忍耐的底线,这一次皇上是铁了心了,如果不是太子殿下将那三十名皇城侍卫斩杀,小寒王现在已无命在。”皇甫俊休悲戚开口,声音沙哑不堪。

    “岂有此理!百里熙这个老匹夫竟然敢这么对漠信!本宫看他真是活腻歪了!”靳云轻腾的起身,眼中寒光四射,握着拳头的手猛的砸在桌面上。

    见靳云轻如此,皇甫俊休下意识噎了噎喉咙,心底不以为然,若真见面,还不知道活腻歪的是谁呢。

    “俊休已经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的十分清百里,如果娘娘肯救小寒王,俊休感激不尽。但若娘娘真肯留下小王爷便是与蜀王作对,后果即便俊休不说,娘娘也能猜到,所以……俊休不强求娘娘,若娘娘无意趟这趟浑水……”皇甫俊休声音渐低,如果不是到了最后关头,他不会求到靳云轻这里。

    “你废什么话啊!漠信就呆在本宫身边,谁若敢动他一根汗毛,本宫摘了他的脑袋!百里熙也一样!”靳云轻眸色凛然,声音铿锵有力。

    “如此说,俊休谢过娘娘!”皇甫俊休闻言,当即又给靳云轻磕了三个响头。

    “这件事漠信自是不知的,不过本宫觉得这也未必是百里漠北的意思。”靳云轻深吸口气,渐渐冷静下来,救百里漠信,她绝不后悔,但她必须要了解百里漠北的意思。

    “娘娘果然睿智,俊休所做之事的确未与太子殿下商议。”皇甫俊休支吾道。

    “所以你骨子里也未必是真的心疼漠信,你是怕因为漠信,百里漠北会与蜀王正面冲突,说到底,你保护的由始至终都是百里漠北。”靳云轻越发心疼百里漠信,这样倔强坚强的孩子,在这世上,到底有谁是真的关心他?

    “娘娘所言,俊休并不否认。”在靳云轻面前,皇甫俊休觉得说实话是明智的选择。

    “还好你承认,否则本宫……你回去吧,漠信有本宫护着,谁也动不了他。”靳云轻的那句否则,让皇甫俊休后怕不已。

    “多谢。”皇甫俊休朝靳云轻深深鞠了一躬,不管靳云轻相不相信,他是真心不想看到百里漠信出事。

    待皇甫俊休走后,靳云轻先是找到百里漠信,与他游遍整个行馆,之后又美美的吃了一顿,直至陪着百里漠信睡着,方才从他的房间里走出来。

    长亭内,百里玉独倚栏杆,仅是一个背影便已光芒万丈,如今的百里玉,已然重拾往昔风采,随便的一个动作便可倾倒众生。

    “这么晚还没睡啊?冷不冷?筱萝给王爷取件长袍?”靳云轻十分殷勤的献媚,脸上的笑尽是讨好。时至今日,有些事已经不可能她一个人点头就算数了。

    “有事求本王?”自上次‘走错房间’之后,百里玉一直在赌气,靳云轻索性也不去理他,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也有几天没好好说话了。

    “看王爷说的,凭王爷与筱萝的关系,用得着说求字儿么!筱萝只要说说,王爷肯定会点头的。”靳云轻没有把握百里玉会答应自己力保百里漠信的事,但就算说不通,她也一定不会放弃百里漠信。

    “力保百里漠信,必定要与大蜀为敌,现在这种情况,你觉得我们这样做,值得?而且虎毒不食子,百里熙未必会对百里漠信怎么样。”百里玉的话让靳云轻始料未及,她还以为皇甫俊休只告诉她一个人了。

    “若真虎毒不食子,那仲儿是怎么死的?筱萝在这个世上想要豁出命护着的人不多,漠信便是一个。”靳云轻脸上的微笑渐渐收敛,目光直视百里玉,既然百里玉知道事情的利害关系,自己也无需多费唇舌。

    “这件事你已经决定了,本王没什么好说的,百里熙想从济州抓回漠信,除非本王死了!”轻柔的声音偏生让人听出铿锵和坚定,靳云轻诧异看向百里玉,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她本以为自己要舌灿莲花,才能说服百里玉点头的。

    “咳……王爷的意思是……你同意将漠信留下来?”靳云轻竖了竖耳朵,想确定自己没有听错。

    “不过有个条件。”百里玉点头之余,正色开口。

    “条件可以有,但不能太过分。”靳云轻板起脸,悻悻道,心底想着百里玉必是劝自己不再装傻。

    “本王没有过冬的衣裳了,你给百里漠信做多少件,也要以同样数量做给本王。”百里玉一本正经道。

    “这是你的条件?”靳云轻狐疑看向百里玉,顿觉自己似乎捡了一个大便宜。

    “你不愿意?”百里玉冷脸反问。

    “筱萝自是乐意的,只怕王爷冬衣多的穿不过来了。”靳云轻屈指算算,加上庾傅宁和桓采儿送过来的,差不多有二十件之多。

    “那是本王的事,你就说做不做吧?”百里玉有些急了。

    “做,当然做!”靳云轻索性不去细数,当下点头。见靳云轻如此,百里玉方才展颜。不管是庾傅宁,还是桓采儿,她们做的衣服自己是不会穿的,百里玉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

    且说皇甫俊休回到金门行馆,屁股还没坐稳,便被殷雄扯到百里漠北面前。

    “你去哪儿了?漠信呢?”一身紫裳的百里漠北必是风尘仆仆的赶路,头上的墨丝才会显得凌乱,此刻,百里漠北正襟危坐在皇甫俊休面前,肃然问道。

    “太子殿下想见小寒王啊?小寒王已经睡下了啊!”皇甫俊休恍然看向百里漠北,想着能拖多久就是多久。

    “叫起来,此地不易久留。”百里漠北俊冷的容颜仿佛镀了一层寒霜,声音清冷中透着急躁。

    “叫……叫起来不好吧?小寒王才睡着。”皇甫俊休犹豫道,心慌异常。

    “父皇已经派了五路杀手,金门不安全了!”百里漠北道出问题的严重性。

    “可这么晚要把小寒王叫起来,他一定会起疑的。”皇甫俊休死撑着。

    “嗦什么!快去叫啊!本太子自有说辞。”百里漠北烦躁挥手,却见皇甫俊休纹丝不动。

    “那个……回太子殿下,微臣为求安全,已经将小寒王安排到别的地方下榻了。”皇甫俊休矫情着。

    “不管安排到哪里,你现在就去叫!”百里漠北真想起身暴揍皇甫俊休一顿,他难道听不懂自己的话么!五路杀手分东西南北中,每队三人,武功皆深不可测,乃父皇的杀手锏,平日里从不动用。

    “微臣遵命……”皇甫俊休谦卑转身,却在走到门口时,回头看向百里漠北,“微臣觉得这个时间……济州未必会开城门啊。”皇甫俊休犯难开口。

    “济州开不开城门跟你叫漠信起床有什么关系!皇甫俊休,你没睡醒吧!”百里漠北怒然厉吼。

    “回太子殿下……济州若不开城门,微臣便没办法进去,没办法进去便进不了济州行馆,自然也就没有办法叫小寒王起床了。”皇甫俊休绕着弯的道出真相,很希望百里漠北没那么快反应过来,只是百里漠北又岂是好唬弄的主儿,当即拍案而起。

本站推荐:修仙高手混花都重生之都市仙尊神级龙卫官场局中局权路迷局总裁爹地惹不起闪婚试爱,家有天价影后宠妻入骨:神秘老公有点坏灵剑尊惊世医妃,腹黑九皇叔

嫡女有毒之神医王妃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八一中文网只为原作者花多少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花多少并收藏嫡女有毒之神医王妃最新章节